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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的进行式【她】

   

雪下的细细碎碎,不经意间地面已呈白色,她看看表,离他下班时间还早。于是信步走向公交车站,车站等车的人不多,各路公交车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,等车的人也换了一拨又一拨,就是没有她等的那一路。平时不坐车的时候,总看见这路车很勤奋的一趟趟的开过,等自己要坐的时候,却是左等不来,右等不来。

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风雪里有点失去了耐心,考虑是不是该打车走呢?再看看表,已经等了20多分钟,忽然便定下心来,既来之则安之,车应该快来了。她把帽子扣在头上,戴上口罩,索性连手套也戴上,在自己找了点事干的空档,车来了。

因为下雪路滑的原因,车都开得很慢,由于是上午,不是上下班高峰期,路上并不算拥堵。车上人也不多,还有空座,但依然很多人都选择了站着。她走向后车门,也没有找座位坐下,抓着栏杆扶手,稳稳当当的等着到达目的地。既然已经上路,肯定是奔向自己要去的地方,一会就可以见到他,但此时的她却是如此的沉静,她原以为自己会很激动与迫切。

因为满脑子都在想他,居然感觉不到周围的嘈杂,整个世界是安静的,都在沉静的陪她一起想他。她提前一站下车,再次走进风雪中。她觉得这雪,这风都是可爱的,它们亲吻着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,凉凉的。甚至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,她知道这所谓的甜是来自心理,而非味觉。

在上楼的脚步里,她感受自己开始加速的心跳,从敞开的各个诊室的门,逐步的寻找那个每天都会出现在脑海里的身影。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,便安下心来,似乎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稳妥,他就在眼前,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。这个时候电话响了,她用接电话这件事掩盖了她的紧张以及兴奋,她并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迫切与激动。在这个接电话的过程里,也令她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,可以用一副他熟悉的表情来面对他。

他继续给患者看病,并没有因她的到来有任何异常,他们居然连招呼也不必打,就已经了解彼此都那么渴望着见到对方。在没有患者的空档,她问,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他答,“昨晚。”

她不再打扰他,空气自然而亲切的在两个人之间流淌。总是在没有人的时候,他们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几句。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但是她是这样的喜欢在他面前的自己,一个纯纯粹粹的小女人,可以坚强,可以柔弱,可以沉默,可以絮叨,可以毫不掩饰自己的缺点,甚至还刻意夸大一下自己的缺点。因为她知道,他都会包容,他都不介意,只要这些都属于她,他就照单全收了。

他工作的时候,是那样温和,耐心。她笑他:“够温柔的。”“那是,我上班这么多年,是零投诉,知道吗?零投诉。”他的眼睛都在笑,他有他的骄傲,也有一些孩子气,他问她“中午想吃什么?”“就近吧,下雪路滑,估计不好打车。”她心里话,其实吃什么有什么关系,主要看跟谁一起吃。

他叫了个同事,三个人一起在附近找了个简易小吃店,简单的吃着。“你怎么会来这吃饭?”有个人在跟她说话。她一回头,是个很熟很熟的朋友,但因他的缘故,这个朋友此时反而成了外人。她反问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没上班?”“这离家近,吃的样式也多。”他停了停,还是问“你同事?”“不是,是同学,一起坐吧?!”朋友推辞了,不再说话。朋友先吃完,打声招呼走了。

他同事的妻子在附近有一家美容院,三个人吃罢饭,他要去按摩一下,他说最近太累了,而且昨晚也喝太多了。

美容院开在一座商务楼的14层,坐电梯上楼,多了个人的缘故,一路无语。看来他常来,同事的妻子不用他说话,就已经开始为他准备。而同事业余在做一种产品的直销,便开始跟她侃侃而谈,这种直销模式其实雷同于传销,换汤不换药吧。她耐心的听着,偶尔做个回应,而他已经在按摩中睡着了。

他睡了一中午,她听了一中午。她继续陪他上班,他看她不说话,“如果没意思就走吧”她听得出他的口不对心。她幽幽地回答;“走了没意思,坐着也没意思。”“那就走吧”她终于笑了,“给个面子行吗,别老赶我走。”“那就随你吧。”她歪歪脑袋,隔着电脑看着他,“你没觉得我心情不好?”他走到她身边,指导她打开面前的电脑页面,“电脑里有书看,还有游戏。不过,游戏我不会玩。”“你们电脑没联网吧?”她边点击着游戏,边问。“没有。”

可能因为下雪的因素,下午诊室里格外的清闲。他们依旧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,偶尔眼神会碰撞一下,她会重他笑一下,而他则会避开她的眼神,这么多年,他依然是羞怯内向的。


责任编辑:美文一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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