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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年忆蛇

   

  我出生在矿山,那里的山不高,但林密,杂草丛生,沟壑纵横,溪水密布。炎热潮湿的生态环境为各种蛇类的生存和繁衍,提供了良好的栖息地。它们修长的身影、神出鬼没的行踪,总给人带来惊呼与心悸。

  小时候,菜地旁经常有一种类似蛇的手拇指般大的四脚爬行动物,那时,大人把这种动物叫做四脚蛇。对这种四脚蛇,我不是很害怕,有时也捉来玩,偶尔也把它放进红红的灶堂,埋在灰烬里煨熟,然后把它洗净,开膛剖肚,洒上一点盐,闻着那股诱人的肉香,真的让人垂涎三尺。长大后,我才明白,这种四脚蛇,实则是一种蜴蜥,它长着蛇的外表,使很多人误以为它是蛇类。但真正的蛇也是很多的,有菜花蛇、金环蛇、银环蛇、眼镜蛇、五步蛇、乌梢蛇、蟒蛇、蝮蛇、竹叶青等,而且,各种各样的颜色都有红、黑、黄、青......有些躲进洞里,有些四处游荡,或潜伏在水里,或钻进厨房、杂物房,有些有毒,有些无毒。但不管有毒无毒,一旦被人发现,都会被驱赶、被活活打死。捉到比较大的蛇,会被用来改善伙食。邻居有次捉到一条手腕粗的眼镜蛇,剥皮后,放进锅里煮,但被斩成几截的蛇身却数次将锅盖掀翻,使我触目惊心。蛇肉煮熟后,叫我品尝,我却不敢靠近。许多关于蛇的传说和故事,让我印象深刻,耳濡目染,自小,我就对蛇有种强烈的恐惧感,与之相遇,不是避之唯恐不及,就是将它歼灭而后快。

行走在杂草及膝的小路,更是步步惊心,故意将脚步声弄得最大,以惊蛇。记得有一天,和父亲去山上找矿石,走到一块平地,在几块高过人头的巨石间,赫然发觉地上盘着一条很大的眼镜蛇,估计有几米长。也许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,它突然立起一米多高,舌头快速伸缩,咝咝作响,眼睛狠狠地盯着我,严阵以待。当时,我距离它只有二米,我猛然转身,欲找扁担打它,可当我拿着扁担到来时,它已不见了,只听见山下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声......山林复归寂静,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  工作以后,闲着无事,买了汽枪打鸟,在田间地头、河边路上,经常与蛇狭路相逢。每次见到蛇我都尽可能不发出声响,悄悄举枪瞄准,枪响后,蛇并不是马上死去,而是在地上或水中翻滚几分钟才断气。晚上,蛇、鸟、鸡一起熬汤,那龙凤汤鲜美的味道,让我至今回味无穷。若是有空余的时间,我们会成帮结队去捉鱼、摸螺。我们先将田埂间的水沟拦截成一段一段的,用水桶淘干沟中的水,就去捉沟里的小鱼、小虾,最后将泥浆再翻一遍,搜寻泥巴里面的泥鳅。有的人站在河边摸水中的洞穴,往往也能摸出鱼来,但我却不敢去尝试,虽然知道水蛇无毒,我还是怕摸到它。一次,一个同伴一声惊叫,迅速将手缩回,只见一条水蛇随即游了出来。水蛇尽管是落荒而逃,但它扭动着纤细的腰肢,动作轻柔而优美,一扭一摆地游过之处,水面上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,我不禁看呆了,忘记了遇到水蛇带来的惊吓。人们形容身材苗条、婀娜多姿的女子的细腰为水蛇腰,看着水蛇扭动的姿态,就可以想象那些妙龄美女的无限风情与性感了。水蛇游泳的曼妙姿势,让我觉得蛇也是很美的,它不仅仅是可怕。

  调到百色以后,招待应酬很多,蛇肉更是餐桌上常见的珍馐。每当看到有蛇肉,大家都是一脸的兴奋,喝蛇胆酒、蛇血酒、吃蛇蛋、蛇肉,每次都喝得面红耳赤、不醉不归。由于捕捉过甚,加上附近酒店的大肆收购,蛇在本地这一带已经难得一见、价高难求了。

  古语云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据查资料,蛇其实并不会主动攻击人类,而人类每每要置它于死地,只不过是因为惧怕它的毒液和贪图它的不菲价值而已。

   


责任编辑:美文一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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