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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岁

   

2016年1月20日

挂了电话,留点时间给我的假期。每每和宿舍的小伙伴聊天,开心乐观不少。家里的黄瓜味道都变甜了。现在是下午17点30整。家里空空的回荡着单调的歌曲,想来多少时间妈妈也是这样一个人枯燥的单调的一个人留在家中。在孤单的日子,习惯了一个人守护这个家。方方正正90平米的小面积楼房里,朝北有两个阴面房间,厨房和一间冬凉夏不暖的房间。对称的是两个温暖向阳的简单卧室。四个小房间围绕着一个不大点的客厅。挨着门的是四方格子的卫生间。十几个人就拥挤到不堪的小房子里,现在剩下自己,也显得凄凄凉凉,空旷到说话都有回音。房间很小,一年前的大年三十,十几个人充斥的欢笑,聊天,嗑瓜子的声音,轻易勾起了空虚寂寞。今年的大年三十,三四个人的家庭聚会怎么过呢?

昨天妈妈在电脑桌前忙到深夜,12点左右感觉到一阵轻轻的凉意,掀起被角,先把左脚伸进来,后一点点放好身体躺下,放下被角后,妈妈冰凉的小腿挨到我的腿边。我太怕冷了,只是挨到一点点,半梦半醒嘟嘟囔囔不知道和妈妈说了些什么梦话,就睡着了。梦是另一个世界,做着另一个清醒地自己。不算迟,五点被妈妈叫醒迷迷糊糊办了些事情,快七点怎么都睡不着了。但睡眠质量很重要,一动不动很久之后,一觉起来九点多了,跑到厨房煮好前几天的腊八饭,俗称八宝粥。去挤好牙膏,杯子里放了三分之二的温水,镜子里瞧瞧憔悴发黑的脸,左手拿起杯子把水倒进嘴里,仰头自己为是像天鹅一样,美美的样子,定了三秒,用调皮的下巴顶住,咕嘟咕嘟的让水在嘴里冒着沸腾的泡泡,低头,照镜子里嘟着嘴的那个人是谁。‘噗’,剩余的水从嘴角流出。拿起牙刷塞在嘴里。从卫生间出来,把煮好的八宝粥关了火。倒在碗里等待晾凉。踢踏着拖鞋回到卫生间完成刷牙任务。生活就是这样,可以不用慌慌张张的日子里,简单慢速度的享受小镇独特的悠闲。阳光照在凌乱的床上,杀掉了腐朽忙碌的日子。一会要和表姐去奶奶家吃午饭了。简单收拾的差不多。就要出发了。

“喂,妈妈给你看下衣服了,你穿好衣服,现在下来看看。不然我就买回家了。”显示妈妈的手机铃声后的交谈。

“啊,咳咳,我不要,我不去,你自己买吧。买了我也不穿。”清早起来没有开口说话,发声像公鸡叫鸣一样,忍不住咳嗽两声回复到。

“让你快点么,蹭蹭”电话里的妈妈有点不耐烦地叫到。

“不去”

“快点,我等你的。”

额,虽说不买,行动还是很快地。几分钟就到了妈妈所在的服装店。事实是衣服很漂亮,忍不住就掏钱了。简单快速地打包带回家。行动不如心动。心动了就行动了。行动后该后悔了,看看衣服的标价,打击白的价钱,心动就该心痛了。

小镇很乱,大街上左右两旁排满了买菜的大爷大妈。地上的烂菜叶也会有过路没钱的小镇人捡走。带回家洗洗,又是一顿像样的饭菜。说不好多年后没钱的自己也会留在小镇,飘荡在大街上捡捡菜叶填填饥。世事总难料,也许不久我就是富翁了呢?如果在不久后拥有亿万财富,你会救济那些地上捡菜叶的小镇民吗,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吗?要是我,我想我不会愿意的的。穷人千千万,几家没穷过,差点也到了捡烂菜叶子的时候,生活总还是要过。父母的努力工作,使我们不至于沿街乞讨。在父母黑暗的时期,帮助他们的不是上帝,是双手。有手有脚,给小镇民更多工作的机会,他们儿女更多的的机会,或许根本不需要富豪的施舍。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

小学毕业觉得自己长大了,很久没有挨着奶奶一起睡觉了。吃了午饭,忧伤感爆棚。奶奶也曾是小镇一枝花,万人追,万人爱。抵不过年华岁月,上帝给了她更多的经历,同时也擅自做主夺走了她貌美如花。女人在岁月中成长,在岁月中施展魅力,在岁月中失去懵懂的少女心,在岁月中风华散尽。女人有几个年头可以傲骨娇柔,抵的过岁月千般蜕变。在日本人败退逃走之时,一批少女获得新生。这个刚刚提倡自由民主的新时代,解放了多少像‘红高粱’中九儿那样的绝代风华,封建了多少‘橘子红了’中的秀和。鉴于封建与新思想的冲击下,留下来的更多是嘴里高喊女性解放,骨子里还是残留旧思想的半残女性。有行动有思想处在冲破封建边缘的像奶奶一样的‘曾经少女’

“奶奶,你那会为啥嫁给爷爷”躺在奶奶旁边我随口问道。

”你爷爷人家是城市人哇,我是村里的,年轻不愿意留在村里,想嫁个城里人。谁哇愿意做一辈子农民了“七十大几的奶奶脸上是道道岁月划下的刻痕。简单明了证明她经历了多少日日夜夜,思想兴衰的的历程。想必数数她脸上的纹路就该推算出她的岁月,久久留下的纹路掩盖不了曾经的少女样子,该是不少男人为之倾倒吧。可惜了出生地决定了她最远的路程能走到哪里了。她的宏图注定埋没在小镇。

“所以找男人就要必须有房才行,不然连基本的生活也保证不了。”表姐说这句话我也认同,爱情再好,我们也得先又生活。毕竟爱情不是喝西北风可以保证的。

“也是,你要是不嫁给爷爷,就不会生出爸爸,没爸爸就没我拉。还好你在城里了,不然我连小镇姑娘都算不上,哈哈。”一直以为爷爷死的时候自己三岁,今天才知道是我五六岁时他离世,留奶奶孤独一人将近13年。我还是可玩该请的姑娘。所以不知道奶奶13年来没有一个相差不多的老伴陪伴,一个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。毕竟奶奶的爸爸妈妈,兄弟姐妹都相继离世,留她一人是否常回忆家人健在的姑娘时期。想想你在世上没有父母,兄弟姐妹,爱人的陪伴。心里是阵阵怎样别样的味道,想想你现有的一切,是否准备好,怎样开始你的家人生活。当人,只是你自己的事,我不会告诉你如何去与家人在一起相处,我也不会,在你所剩多少的日子里,准备好了吗?有一点可以提醒你‘常把家人当外人’知识一本书里的话,意思就自行理解。

“奶奶,你爱过爷爷吗?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我还记得你们以前吵架呢?唬的我一愣一愣的。哈哈”捂着嘴,我又胡说八道了。

“是哇,你还记得了。”奶奶似乎是在微笑,闭着眼睛是回忆什么吧.“这么多年过下来了,说实话,我没爱过你爷爷。我也就不恨他。”22岁刚来小镇,和奶奶一起工作的人给奶奶介绍的,说你爷爷是小镇的,有房,至少可以安身,我就嫁了。在一起没一年,你爷爷就出去打工了,常年也不回家,家里有我和三个娃娃,个个月给我往家邮8块钱。哪里够花。我就没日没夜的工作。像这么冷的天气,我经常半夜四点还干大男人的活。当时难呀,我们一锹一锹挖煤了,往车上运。半夜累的不行了就在大石头一靠,就睡着了。”

我插话说“。那冷了哇,你冻坏砸呀。奶奶你真厉害,”听到奶奶说不爱爷爷,我是没想过的。还以为爱情是婚姻的前提。

“没钱呀,三个娃娃在家等吃饭了。冻得不行,就醒了哇,醒来了就在干。没办法啊。你也直到,爷爷快死前几年才回来家。会来救病 ,没给家里添补,我还的给他倒贴治病了。身4体也是当时没日没夜工作冻坏了。常年吃药,好在有退休工资啊,不用给子女增负担。,这十几年才把日子过得像日子了。”

“生活的这么难,人干嘛还要活着,不如早点死了算了。太可怕了“没房,现在社会也活不了,其实和以前一样。真难过,女人为什么要结婚?”表姐躺在我背后接嘴。

。”

“爷爷不称职,你干嘛不离婚啊,这样在一起多痛苦。”表姐这样说我也是认同的

“就是,你干嘛不离婚”表姐翻了个身,随口说。

“哪能了,三个娃娃怎么办,娃娃还小,找个后娘谁亲,胡说。”

表姐“你带走,离婚你带走,不给他留下。把娃娃带走不就好了。”

奶奶叫着表姐小名,语气里掺杂着些许无奈“大白,你也老大不小了,怎么连这也不懂,女人家带三个孩子不说没地方住,养不起,真找个男人,谁要你这个三个孩子的妈,哎,日子能过就过哇”

突然我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了,沉默式最好的选择。何止是那是年代,这个年代也是一样。有几个好男人愿意娶别人娶过得老婆,养别的男人的孩子。表姐出生的家庭,男人喝点小酒,便对媳妇拳打脚踢。好像爷爷这样的男人还是可以嫁的男人。

“也是,结婚不打女人的就是好男人了。男人能嫁就行了,不动手能过日子就不错了。睡吧。”表姐打了个哈气,就不说话了。也许她是真的困了。

“奶奶,你说生活这么难,为什么很多老人去世的时候,都不愿意死去,还想活更久?难道阳间收的罪还不够吗”

“是哇,二子,人之常情,可能是还不够苦吧,人不嫌命短,总想向天再借五百年。了部分

现在是晚上23点16分。雪花飘在路灯顶端,飘在路灯下的散光里,薄薄的一层新雪下在落了灰的雪层上。层层分明。和奶奶中午的谈话,明天就忘了。生活的苦难总会消散,同路灯下的雪花,总有消散的时候。如果生活的意义在于它本身没有意义,我们就这样认真过下去吧。轮到我们该消散的时候,垂死挣扎的狰狞模样可不太好看。

晚安


责任编辑:美文一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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